郑双贤作为白城的市长，在白城享有崇高的人望，他的死，就好像骨诺牌被推倒的第一张牌一样，立刻引发连锁反应。东北三省被小一本侵占多年，当地的百姓常年处于一本鬼子和伪军的欺压下，性格上渐渐形成了两个极端。要不就是逆来顺受，要不就是慷慨义气。

门口的百姓本来一窝蜂的往城内涌，此时，有人看到倒在血泊中的郑双贤，不少人被骇得惊呼出声，却也有人热血冲脑，嘶声喊着“郑市长”，然后就向他冲了过去。

城门口秩序大乱，关键是缺少护卫武装，埃尔斯科和奥姆朗哪还不知道这是他们的机会。在两个人的呼喝下，三千反~华联军士兵立刻加快的脚步，呈扇形向城门方向潮水般簇拥过来。

密集的枪声响起，城门口挤成一团的百姓惨叫连连，纷纷倒了下去。枪声惊动了城内的百姓，所有人开始向城内涌去，反而堵住了来增援的警察等武装。结果，反~华联军不损一兵一将，仅仅付出十几个人扭伤脚踝的代价，便冲进了白城城内。白城城内，率先发现不对赶过来的是白城警察局的局长肖申旺。他反应很快，眼见街道被堵死，便下令手下警察还有其它武装人员赶紧上屋顶或者城墙。他被手下警察拉上屋顶后，先朝天开了一枪，在成功吸引百姓们的关注后，大声喊：“大家千万不要乱，城里面有足够的部队，敌人打不进来！”肖申旺的处置并无问题，只是，几万人一旦乱起来，哪里是他几句话能够弹压得住的。反~华联军紧随着百姓们冲进城内，当头的几个士兵一人一挺机枪，站在城门口一阵突突，直接将在城墙上艰难移动的警察和民兵打了下来。不仅如此，因为百姓里面有一些热血男儿奋不顾身的返身冲向他们，先是一个机枪手向他们扫射，然后，其他机枪手还有后面涌进来的反~华联军士兵纷纷朝百姓们放枪，登时，手无寸铁的百姓们纷纷栽倒，城内本就混乱的局势，一下子变得更加混乱了。

枪声响起的时候，城内卫戍部队的团长耿长山，立刻让号兵吹响集合哨。只是，不等他们集结起来，逃跑的百姓就冲了过来，耿长山又不敢下令士兵向百姓们开枪，队伍还没集结起来便被冲散。然后，很多士兵甚至都没有机会放枪，就被紧随其后的反~华联军机枪手扫倒，乃至于不少士兵死的时候都大睁着眼睛——作为军人，很显然，这种死法实在是太屈辱了。

埃尔斯科非常的狡猾，他让奥姆朗带人在前面尾随着逃亡百姓进行扫荡，自己则点了五百余人，在后面挨家挨户的进行清扫。靠近城门的地方，不少百姓都是第一批加入撤退~队伍的，在枪声响起后，他们本能的往自己家里蹿，然后就成了埃尔斯科的“清洁”对象。“清洁”这一说法正来自埃尔斯科，他的原话是：“现在是冬天，城内储藏的粮食有限，先生们，我们要想活下去，就只能夺取华国人的口粮。如果不想华国人分润我们的军粮，那么我们就必须对城内进行彻底的清洁……”

战争，正义的也好，邪恶的也罢，受伤害最深的永远是百姓。此话放之四海皆准。欧阳云之前之所以要执行坚壁清野政策，一方面，固然是知道后勤补给是反~华联军的死穴；再就是，他确实想通过自身的努力，让本就在一本人铁蹄下受伤害颇多的东北百姓少受兵灾的连累。

好吧，在这个问题上，小长官很明显犯了幼稚园儿童的通病。然后，就有了白城之殇。

肖申旺被机枪子弹击中右腿膝盖，然后从屋顶上滚了下来。幸运的是，他因为滚进一户人家的院子里，又正好摔在这家儿子堆的雪人上，所以才得以避免遭受二次伤害。

严寒气候，不过几分钟，随着他伤口处流出的血液发生冻结，反而帮他止住了血。事已至此，他倒是想开了。他先挣扎着爬到墙边，靠墙坐着，然后将身上的子弹都掏出来，和枪一起放进怀里。作为一个退役营长，肖申旺的战斗经验非常丰富，他知道这种天气情况下如何做才能保证枪的最好状态。

他的行为被后~进院子里的几个人看在眼里，一个八~九岁的男孩子猛的打开们向他跑过来，一边喊：“长官，我帮你躲到屋里去。”

肖申旺摔下来之后便注意到了后~进屋子里的情况，他朝男孩子摆手，压低声音喊：“躲起来没用。有后门吗？你们快从后面离开。”

一个妇人和一个满脸褶子的老汉紧跟着跑出来，妇人大声喊：“瓜儿，快回来。”

她的喊声惊动了前进屋子里的逃难百姓，便有人往院子里跑。然而，他们中跑在最前面的两人才一只脚跨过门槛，有枪声响起，他们惨叫着倒在了地上。

“快从后门走！”肖申旺急了，大叫，同时掏出了手枪。

枪声再响，男孩子心口中弹，重重摔倒在地上。妇人和老汉看到，妇人立刻尖叫着扑向男孩。老汉右手上拿着一把菜刀，他睚眦欲裂，吼着“狗~日的洋鬼子”，向前进屋子后门冲去。有哇啦哇啦的声音响起，紧接着几声枪响，老汉身上连中几枪，大睁着眼睛倒了下去。

“他~妈~的！”肖申旺再也忍不住，这一刻，也不知道他哪里来的力气，居然站了起来。

有洋鬼子露出身形，许是看到妇人的缘故，他的脸上，分明挂着猥琐的笑容。华国电影业比较发达，这些年没少拍摄抗战片，这类片子里，一本鬼子喊着花姑娘的时候，脸上大多便会配上这份笑容。因此，对于这类笑容所代表的涵义，肖申旺还是相当了解的。“狗~日的！”他再骂，照着这个洋鬼子的猥琐面孔直接扣下扳机。

肖申旺骤然发难，洋鬼子措不及防，脸上便挂着猥琐笑容，脑袋破开一个大洞，哼都没来得及哼上一声就倒了下去。他后面还跟着两个洋鬼子，这两个洋鬼子此时的注意力也集中在妇人身上，被突然爆发的枪声吓了一跳，一个赶紧往后退，一个则身子一矮。

肖申旺既然已经暴露，自然不可能再行躲藏做掩耳盗铃之举，他一个俯扑，身子掠过前进屋子后门时连开几枪，将另外两个洋鬼子也击毙在屋子里。同时，他看到街面上并无站立人影，知道这个机会难得，挣扎着站起来，拖着一条腿走进屋子，将前进屋子的大门给关上了。

从三个洋鬼子身上取了两支枪，又将他们身上的*全部取下来，他回到院子里，对犹在啜泣的妇人说：“大姐，人已经死了，再伤心也没有用，还是留着力气给他们报仇吧！”

妇人先是继续啜泣，然后在他从屋子里往前进屋子门口拖拽桌椅之类家具的时候，终于回过神来，说：“长官，洋鬼子那么多人，我们，我们能打赢吗？”

“洋鬼子再多，有我们华国人多？我杀了三个，已经赚了两个。我们这里一共死了七个同胞，再杀六个，我们两个便是死了，至少也不亏！”

老兵出身的肖申旺，看待问题非常的质朴，却也代表了绝大多数华国士兵的心声。君不见，小一本攻略华国之初，气焰是何等嚣张，甚至敢喊出“三个月灭亡华国”的口号，可现如今呢？正因为有那许多华国好儿女前赴后继，抱着杀一个够本、杀两个赚一个的念头义无反顾的投入抗战一线，这才有了现在如日中天的军势，这才能够杨威四海，在欧洲和北美展华国赫赫军威！

“长官，我听你的！我至少要杀三个洋鬼子！我一定会办到的——”

“大姐，我相信你！”

妇人名叫程大莲，因为夫家位置距离城门口不远，反而成了灯下黑。以肖申旺的脾性，他其实很想冲出去再赚几个。不过，因为右腿完全废了，行动不便，再加上也不放心程大莲，所以，他只能守在程大莲家，行守株待兔之事。

城内，枪声还在继续响着，每过一段时间，甚至会突然来个爆发。肖申旺据此判断，城内的守军兄弟并没有放弃抵抗。他一边教授程大莲用枪，一边耐心的等待着，在此过程中，还用*在门口做了一个*。

抵抗忽然变得激烈起来，这出乎了埃尔斯科的预料。在频频接到手下报告，被告知又损失了多少人之后，他渐渐不耐，继而想出了一条非常毒辣的计策：“华国人如此顽强，看来我们必须采取非常手段了。传我的命令，将附近的华国人都集中起来，然后喝令守军放下枪，如果守军敢反抗，那我们就枪杀这些华国俘虏！”

此时，通向城门的街道上，躺着不下八千具华国百姓的尸体，他们流出的血，结成了厚厚的一层红褐色冰冻，这使得白城直接变成了人间鬼蜮。

就在这条街道两边的民居和店铺内，还藏着超过五千的华国百姓。这些百姓很快被搜出来，然后被带到了交战最激烈的市警察局附近的街道上。（未完待续）